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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三期总第十期
出版日期：2008年05月18日

携手合作共建家园
——蒋明君主席一行赴四川地震灾区考察纪实

    5月24，星期六。这一天，距离“5·12”中国四川汶川地震过去了12天。
    中午12时45分，从北京飞往成都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4112航班顺利降落在双流机场。当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主席蒋明君、法律顾问张桂杰，《国际生态与安全》杂志社社长山俸苹以及笔者一行四人组成的灾后考察人员走出机舱，此时的成都天气尚好，厚厚的云层透下来的阳光并不太强。不过，在太阳的暴晒下，地面温度已有28摄氏度左右了，空气湿度偏大，稍微有些闷热。
    驱车前来接应我们的中铁建二十三局集团顾问李世田、副局长廖礼坤以及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驻成都首席代表王九龙已经在机场出口处等候我们。但由于这些天前来参加抗震救灾的人员很多，许多人还携带了大量抗震救灾物质，当我们从行李大厅领到拖运的物件时，已是15分钟之后了。
    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以维护生态安全、保护生态环境、解决生态危机、应对突发性生态灾难为己任。所以，此行我们考察的重点是地震对四川灾区生态环境的破坏以及即将全面展开的灾后重建工作。
    感谢中铁建二十三局集团顾问李世田和廖礼坤副局长对我们此行的妥帖接待与安排，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一行在成都市区稍作安顿，会合此前已赴成都参加志愿者活动的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英文翻译曾超轶，下午便直奔都江堰聚源镇。
    聚源镇，那栋倒塌的教学楼……
    在“5·12”地震中，都江堰是受灾最为严重的城市之一。其中，位于成都西北约40公里的聚源镇，是成汶高速公路的必经之地，也是阿坝州的主要生活品供给地。全镇有四条河流穿境而过，空气清新，环境优美。但是，“5·12”地震让这个已被规划为都江堰城市新区的城镇在顷刻之间进入另重天。
    进入聚源镇区，道路两边稀稀疏疏地搭建了一些帐篷，抬眼即看到一栋五层的白色楼栋中间部位出现了明显裂痕。
    “那栋楼已经报废了。” 与我们同行一车的王九龙说。作为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驻成都首席代表，王九龙在“5·12”地震后的第二天清晨六时许，就只身驱车从成都市区冒险进入都江堰市。5月15日，他再次赴都江堰市区察看了灾后情况。他说，当他看到整个城市的损毁，心里除了震撼，就是感到人类在自然面前，其实是十分脆弱的。
    “5·12”地震发生后，位于聚源镇东的聚源中学由于一栋教学楼被震垮，造成了上百名师生遇难。在聚源镇的主街边，前面的蒋明君主席等人下车后，便向路边的灾民打听聚源中学的具体方位。然后，大家一起朝那个方向步行过去。
    此时，去往聚源中学的街边居民廖廖，两边部分房屋出现大面积裂缝，楼房底层一些店铺的玻璃门窗被震碎。拐了两道弯，便看到前方不远有个破旧的没有大门的墙砖方形门拱，当地居民说，那就是聚源中学。
    走进学校，只见校区已是一片废墟，南边的教学主楼全部塌下，西边的实验楼则震裂得十分严重。不远处的废墟上，几个花圈零散地摆放着，不时有人过去神情严肃地张望。小小的操场前边，仍有居民在那时茫然地张望，也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聚源中学大学的左边，就是聚源小学。在小学的操场上，有几户人家正在帐篷里无聊地呆着。走在前面的蒋明君主席径直走过去，询问灾民们现在的生活状况，对他们的灾难表示慰问，并向多位老人和孩子发放了慰问金。蒋明君主席鼓励灾民们说：“你们一定要振作起来，齐心协力，重建自己的家园。将来聚源镇要进行新城开发，你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自己，相信政府，相信全社会都会关心和支持你们。”
    一家民营医院的大灾与大爱
    从聚源镇出来，已近下午五时，此时的天空有些阴沉。在李世田和廖礼坤局长的建议下，我们一行决定驱车前往都江堰市区看看灾后的情况。
    进入都江堰市区，天色开始暗下来。我们一行驱车沿着都江堰市区主街，重点考察了整个城市的建筑受损情况。据李世田、廖礼坤局长介绍，此次地震给都江堰的影响是巨大的，损失也是惊人的，整座城市基本受到了摧毁性的打击。但从政府的应急来看，都江堰市的各级政府都反应很快，灾后不到两周，整个城市已基本恢复了有序运转的状态，紧急救援、预报监测、医疗卫生、生活安置等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有些地方已经迅速进入生产恢复、基础设施重建规划阶段。
    车行至市区的青城路，王九龙指着一片外墙几乎全部塌垮的临街建筑告诉我说：“你一定要去那里看看，最好做个专访。那里有一家民营骨伤专科医院，‘5·12’地震时，那家医院正好收治了40来个病人，都在地震中全部被安全转移。但这家医院的房子和医疗设施基本被毁了，而且还有一位32岁的医生，在转移最后一个病人时被二楼倒下的外墙砸死在一层的门口。而那天上午，那位医生还在各科室散发请柬，定于5月25日举行婚宴！”
    随后，王九龙很快就与那家医院的院长周兴开取得了联系。周兴开院长在电话中告诉我们，他们的办公场所已经无法使用了，只好在医院附近的青城路赈灾临时居民点进行义务治疗服务，欢迎我们过去采访。
    几分钟后，我们在青城路赈灾临时居民点见到了周兴开院长。68岁高龄的他，由于连日来的操劳与辛苦，声音已有些许的沙哑，眼睛布满了血丝。据他介绍，自己投资开设的这家都江堰兴开骨伤专科医院创建于1987年，地震发生时，医院所有在岗的医务人员随即展开救人和自救，一刻钟后清点人数，病员及家属全部脱离危险，无一受伤！但在抢救病人的过程中，医院已成废墟，老医生孙隆元头部受伤，青年医生文传震站在底楼呼喊报警时，被楼上掉下的一堆乱砖水泥板压倒在地，不幸遇难！时年仅32岁，令人心痛不已。
    然而，就在医院清点人员伤亡的时候，附近震中受伤的灾民纷至沓来求救，车载背抬、扶老携幼，多系外伤和骨折病员。顾不上清点医院的损失，周兴开院长马上组织人员抢险危房中的药品，在医院旁边的公交车站站台上，搭起临时帐篷（用彩条布和伞），在一张床单上用棉签作笔书写：“骨科医院临时急救点，通宵免费服务”站牌，随即通宵达旦，开展急救工作，全力救治伤员，所有医务人员在家中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无一人离岗，直至第二天上午才安排轮流休息。而周兴开院长却连续在急救站工作三天，困了就在救护车上打个盹。这位68岁的长者，他自主经营的医院在地震的顷刻间，直接经济损失近500万元，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却尽力保全住院病员，即刻成立急救站，夜以继日，通宵免费服务于灾民，实属不易！
    据悉，都江堰兴开骨伤专科医院抗震救人的义举被人们口碑相传、媒体报道后，得到了政府、社区和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和援助。采访中，周兴开院长表示，任何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组织，都会在这个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在灾难面前，他无所畏惧，唯有救死扶伤，才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死难的兄弟姐妹们。
灾后，周兴开院长有感而发，写了一首诗：“灾区人民要雄起，深谢八方慷慨举，救死扶伤尽天职，人间真情感环宇。”他说，他愿与所有的社会组织共勉。
一次楼道上的会面与采访
    我们此行考察，正值灾区抗震救灾进入救援为主向灾后重建转折之际。救援还在继续，余震仍然不断，但灾后重建的话题开始提上议程。灾区的各地各级政府，上至官员，下至村镇基层工作人员，都奔忙于救灾的各项事务。所以，我们的此行考察，事前并没有作周密的安排，也没有与地方政府进行预洽。
    在中铁建二十三局集团李世田顾问、廖礼坤副局长的积极协调下，都江堰方面传来消息， 5月25日上午，都江堰市人大副主任刘刚将邀请蒋明君主席，一起赴都江堰市受灾最为严重的向峨乡，对当地的灾情以及灾后生态环境状况进行考察。
    上午9点左右，我们从成都出发时，天空正飘着细细的毛毛小雨。当我们到达设在都江堰市幸福镇的抗震救灾指挥部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刘刚主任如约地在指挥部门口迎接我们。此前，刘刚主任和蒋明君主席曾有过见面，所以双方不作寒暄，便直奔指挥部大楼二层。进入大楼，只见人来人往，因为下雨，楼道一片湿漉，且各个会客室均告“满员”。刘刚主任摊了摊手，感到十分无奈，随即就在楼道上向蒋明君主席等人介绍起都江堰市的灾情概况。借此机会，《国际生态与安全》杂志社也对刘刚主任作了一个简单的采访。
    据刘刚主任介绍，都江堰的整个灾情相当严重，截至5月25日，救援工作仍没有结束，但灾民的情绪已经稳定，整个城市回复到正常状态，灾后重建工作正在筹划和酝酿。
    谈话之间，正好在抗震救灾指挥部指挥救灾的都江堰市委副书记高守军会客完毕，听说蒋明君主席正在楼道与刘刚主任会谈，便径直过来与蒋明君主席见面，并安排了十分钟左右的双方会谈。蒋明君主席首先代表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对都江堰灾区表示慰问，并简单介绍了此次前来考察的重点是希望将来为都江堰的灾后重建做点工作。高守军副书记介绍，目前都江堰的灾情十分严重，市区的建筑有50%以上已无法居住，20%多需要重新加固，只有20%左右的房屋没有受到损伤。这意味着都江堰的灾后重建任务艰巨，所以欢迎像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这样的国际机构能够参与到都江堰的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之中。
    结束与高守军副书记的会谈，已近中午了，在刘刚主任的引领下，我们一行便直奔都江堰向峨乡。
    向峨乡，灾后重建已经开始
    向峨乡离都江堰市区约20公里。在这次地震中，向峨乡的灾情十分严重。据刘刚副主任介绍，受地震的影响，拥有1.6万人的向峨乡发生建筑物大面积垮塌，整个向峨乡场镇所有的房屋都无法再住人。其中，乡党委和乡政府所在的办公楼遭到毁灭性破坏，当时在岗的乡党委和乡政府11个工作人员中有8名遇难。全乡有300多名中小学生在地震中遇难。
    从都江堰工业集中发展区域转过两条街道，便进入通往向峨乡的乡间公路。道路有些窄，也不平坦，汽车沿着乡间公路向山间曲折上行，只见路边随处都是崩裂和倒塌的民居。而在村落之后，稀稀疏疏地搭建着一些救灾帐篷。
    汽车一路摇晃，车速也不快，所以一路上我和同车的廖礼坤局长也顾不上交谈，两人各自拿着相机，拍摄地震后沿路的损毁建筑，以及沿路大量官兵正在进行救援工作的镜头。在痛失家园的关头，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入驻，这对那里的村民来说，也许就是一种安全的保障吧。
    到达向峨乡场镇的抗震救灾指挥点，已是12点30分钟左右，此时毛毛雨变成了十分密集的小雨。只见整个向峨乡场镇像个刚刚拆迁的大工地，一片狼藉，只有在帐篷搭建的临时指挥点门口有块空地，其他地方连停车都比较困难。即使如此，这里的抗震救灾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据乡政府工作人员介绍，地震之后，向峨乡在党政工作人员大部分遇难的情况下，党委书记罗宏亮迅速组织幸存人员开展救援工作，全力以赴抢救了大量被压在房屋之下的乡民。都江堰市政府副市长廖小平在地震后的第二天便到达向峨乡，直到我们一行的到来，她都没有时间回市里向市委、市政府作直接汇报。其时，向峨乡驻扎了大量部队官兵、武警战士、部队医护人员。在他们的保障下，指挥点迅速按照专业划分，成立了救援、医疗、卫生、环境、规划、重建等办公室，这些办公室均设在指挥点路边的帐篷里，工作人员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开展着工作。在重建和规划方面，由于向峨乡场镇的建筑全部无法住人，所以重建将不得不从零开始，第一步是清理废墟，整平场地；第二步是在原来场镇上搭建临时建筑，按照集中安置的原则，将附近村民集中安置；第三步是启动永久性建设工作，将住居、生产与发展结合起来，实现灾后重建与发展。
    在向峨乡的灾区现场，蒋明君主席向多位老人和孤儿发放了救灾慰问金，并询问了这里正在进行的抗震救灾情况以及下一步将如何实施重建工作。对此，当地的工作人员都进行了积极回答，表示将在2007年刚刚完成的总体规划基础上进行一定的调整，在废墟建筑的基础上进行科学规划，同时融入生态安全理念，按照生态安全与人类和谐共处的原则进行集约建设，重建新家园。
在向峨乡考察行将结束之际，蒋明君主席一行先后巧遇了向峨乡党委书记罗宏亮，以及都江堰市副市长廖小平。蒋明君主席代表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对灾区表示慰问，并表态愿意在都江堰的灾后重建之中提供一定的帮助与支持。
    随后，在刘刚副主任的引领下，我们一行返回幸福镇，看往了能够容纳2万人的幸福家园赈灾居民临时安置点，并对该临时社区的医护人员、心理救援专家进行了交谈，表示慰问。
    结束都江堰的考察，已过下午14点，在都江堰西南方向的崇义镇，我们简单地用过中饭，便驱车前往彭州银厂沟。
    在6.4级余震中进入彭州银厂沟
    有“天府金盆宝地”之誉的彭州市位于成都市北部，距成都19公里，是成都市19个区（市）县之一。区内“上山一水三分坝”，海拔落差4000多米，龙门山国家地质公园是彭州的生态屏障，因而也是人们避暑、休闲、度假的生态绿园。
    但“5·12”地震之后，那里的生态环境受到很大破坏，许多已经开发建设好的旅游景区和基础设施基本被摧毁，损失十分惨重。我们此行考察的重点，就是“5·12”地震对龙门山风景名胜区生态环境的影响，所以我们选取的考察目的地，就是位于龙门山地质公园中的银厂沟景区。
    一直陪同我们考察的廖礼坤局长的老家就在彭州市。这样他很自然地成为我们此行的向导。前往彭州市的路上，彭州市旅游局局长王晓蓉得知蒋明君主席一行要过来考察，便在进入彭州市区的成彭高速路口与我们汇合，同往的还有当地电视台工作人员，大家一起进入银厂沟景区。
    银厂沟是“5·12”地震对生态环境破坏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它位于彭州西北龙门山风景名胜区，是龙门山风景名胜旅游的主要景区之一，距彭州市区61公里，成都97公里。一路上，沿着去年刚刚投入3000万元人民币修建通车的彭白公路进入龙门山区，我们一行看着沿路几乎全被摧毁的民房，不时发出十分无奈的感叹之声。
    车行过因富产冷水鱼而著名的小鱼洞镇，便进入盘山公路，公路沿着龙门山山体的半山腰逶迤向山里延伸，道路下面即是山涧和水沟，而在一些稍微平整的山脚下，便是见缝插针而建的一些小村庄。夏日的龙门山，山体一片绿色，树木郁郁葱葱，远方的山间，时而有飘渺的薄雾，令人感到如入仙境。可惜的是，“5·12”地震之后，许多小村庄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道路上时不时地可以看到裂开的地缝，一些道路上，还有巨石占据了道路横截面的近一半，使过往的车辆不得不耐心等待，互让通行。抬眼远望，郁郁葱葱的山间，不时可以看到露出一片片因为山体滑坡之后留下的褚红色裸土，这便是“5·12”地震给龙门山留下的“伤疤”。
    这样的“伤疤”，越进入龙门山山区，情况越为糟糕。在距离银厂沟约15公里处，时间已过下午17时，这时当地的工作人员的手机陆续收到了4时许青川地区发生6.4级余震的消息。在离银厂沟约15公里的九峰村口，蒋明君主席一行下了越野车，向当地村民了解九峰村前的堰塞湖情况，并询问了造成堰塞湖的山体情况。据王晓蓉局长介绍，造成堰塞湖的那块巨大山体下面掩埋了一个有着38户家庭居住的村庄，有六七十名遇难者被埋于山下，连尸体都无法救出。听到这些介绍，大家都默默无声，心情十分沉重。
    由于前方的险情难以预料，出于安全考虑，两辆越野车返回市区。借此机会，当地电视台邀请蒋明君主席进行专访。他简单地介绍了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倡导的生态安全新理念，谈了自己对彭州一行的内心感受，表示将利用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向外界介绍这次地震对龙门山生态的破坏以及当地居民受灾的情况，以此呼吁国际社会关心和支持龙门山地区的生态保护与灾后旅游产业的重新开发。
    根据安排，蒋明君主席需要在6月初先后赴荷兰、法国、俄罗斯等国出席有关会议，所以此次四川灾后重建考察的时间安排得十分紧张。即将返回北京时，他对三天来陪同自己和其他人员进行灾后考察的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李世田、廖礼坤局长以及本组织驻成都代表表示感谢。他表示，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将尽快对此次考察收集的灾区第一手资料进行汇集、综合、分析，形成文件后向联合国作详细汇报，同时，将发挥国际生态安全合作组织在推进生态文明，弘扬生态文化，维护生态安全的优势，为四川地震灾区重建尽绵薄之力。